“UBI”亦或“社会级薪水”？——从就业开始看，AI时代的四次革命《文字定律》随笔

最近一年我看到很多名人、新闻、网红博主的关于AI的讨论。有人讨论AI会不会取代程序员有人讨论AI会不会取代设计师有人讨论AI什么时候让人失业。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一个问题。AI会不会抢走我们的工作这个问题怎么讲很热门也很容易引起情绪也很肤浅。因为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们需要回答的不只是网红讲的该怎么做而是类似马斯克说那种我该如何思考自己。如果我们把目光放远一点这个问题其实只是AI时代最表面的一层。我们需要面对的是带AI带来就业岗位减少的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合理的动作如何定义自己。而不只是工作就业也不只是失业UBI。因为这个话题其实更复杂。就如同德语定义的文明物质和精神都需要。就像一根头发。当你扯动一根头发的时候真正产生反应的并不是头发而是整个头皮。就业与失业也是如此。它只是一个入口一个问题的表面现象。真正变化的是整个社会经济结构生存逻辑社会治理以及我们AI时代逃避不了的话题人类文明。如果继续观察我们会发现AI带来的变化从就业问题开始会面临四层革命。第一层是能力革命。第二层是认知革命。第三层是公理革命。第四层则是语言革命。四层革命层层递进最终改变整个人类文明。每一步都需要我们做出理性的文明选择。第一层能力革命AI首先改变的并不是社会而是每一个普通人的能力。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岗位、个人能力、团队能力。AI降低知识门槛提高创造效率这应该是大家公认的事。过去一个人想学习一项技能需要老师需要学校需要大量时间。学画图学编程学视频剪辑学金融分析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每一个行业都有属于自己的知识门槛以及信息。这些门槛不仅限制了能力也限制了职业。一个保安很少会跑去开发软件。一个程序员很少会跑去研究农业。一个厨师很少会去做动画。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兴趣而是因为知识门槛太高跨不过去的是行业障碍。但是AI出现以后。这个门槛开始迅速下降带来的结果是跨领域竞争越来越激烈。今天一个普通人可以让AI帮助自己写代码。可以让AI帮助自己设计产品。可以让AI帮助自己画图。可以让AI帮助自己剪视频。可以让AI帮助自己分析股票。可以帮助自己学习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这里真正降低的不只是学习成本。而是跨领域创造价值的能力。有人愿意把它叫做知识平权或者说能力平权。过去十个人组成的团队今天三个人就能完成。过去需要一个公司今天可能一个人就可以创业。过去一天完成一个作品今天一天可以完成十个。个人公司和个人创业小团队创业层出不穷。AI不是简单提高效率。而是在不断提高每一个人的武力值。这种武力值并不是简单的力量。这种解决问题的能力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指数级速度增长。而且它几乎没有方向可以覆盖全人类领域。做游戏的人开始研究股票、搞管理的人开始开发软件、写小说的人开始拍电影。跨领域开始成为一种常态。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普通人的能力开始如此快速地突破行业边界。但是“武力值”这种能力和认知和社会责任本应该一体多面。AI带来的这种能力有点偏科认知和社会责任显然不太跟的上武力值的进化速度。能力革命也就带来了第一个显性问题——就业。如果一个人可以完成过去十个人的工作那么另外九个人怎么办这里已经不是企业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技术发展的必然结果。工厂会裁员公司会缩编越来越多的岗位会被重新定义。与此同时财富开始向拥有技术、平台和资本的人集中。因为同样的AI工具不同的人获得的收益完全不同。于是能力革命慢慢演变成财富革命。这时候我们就需要重新观察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人类生存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我把人的需求大致分为两类。第一需求就是衣、食、住、行、安全。它是文明存在的基础也是人生存的基本需求。第二需求则是身份、品牌、地位、豪车、豪宅。这些需求是生存之上建立在稀缺性上的社会需求。现代商业大部分都在不断放大第二需求。因为只有稀缺才能形成竞争。只有竞争才能创造溢价。工业时代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这种逻辑之上。但是AI技术开始改变这一切并加速这一切。机器人开始进入工厂。智慧农业开始普及。自动驾驶不断成熟。智能建筑不断发展。第一需求看起来越来越容易满足。而满足第一需求所需要的人却越来越少。于是。劳动获得收入收入满足生存。这个持续了几百年的逻辑开始出现裂缝。就业问题也只是第一层新出现的问题。继续观察就业与能力革命的底层联系我们会发现真正变化的并不只是岗位与能力的关系。而是人的认知。第二层认知革命AI除了提升能力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它开始提升普通人的认知。过去很多知识、信息这种认知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资本如何运行。财富如何积累。政策为什么制定。金融为什么变化。产业为什么升级。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很难真正理解。不是因为他们不聪明而是没有机会学习和了解。今天这个时代AI开始成为每一个人的老师。普通人每天都可以提问新知识、讨论新领域、学习新概念。过去十年才能获得的知识今天一年可能就能建立基本框架。过去研究行业3年才能得到的信息今天只是向AI问几个问题。过去很多专业问题在今天变成了几个AI对话。于是整个社会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过去社会最大的特点是信息不对称。未来社会可能逐渐走向认知趋同。关于信息“茧房”“喜好投喂”这些事我不想在这里讨论丛林法则虽然冷酷无情但是我们的文明人类还是更多就让我们略过这些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财富并没有消失生产能力反而越来越强。很多资源并不是不能生产而是如何分配。谁在做抉择谁在控制社会他们因为什么而控制如何控制。于是人们讨论的问题会开始改变。以前问的是为什么我没有我缺了什么以后问的是为什么不能让我拥有谁决定不让我拥有就业问题开始慢慢变成分配问题。而分配问题继续向下观察其实又不是终点。类似过去的共产现在的UBI则会慢慢变成心理问题。人类习惯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给我指向性选择仅有的选择而不是我自由选择人类习惯去动物园里看动物但是人类惧怕被同类关在“动物园”里。除了活着人类还需要问活着为了什么为什么活着。听说一个事知道的朋友可以确认一下真假很多UBI的福利变成了赌博彩票而不是生活需要。在这个事件上存在的意义与自由理性与欲望在这个时候就会碰撞出火花。于是我们会面临另外一个问题。第三层公理革命很多人认为未来最大的讨论会是UBI、会是福利、会是财政。我认为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形式。真正的问题将会是另一件事人之所以为人或者叫活着的意思或者叫生命的意义亦或者存在的价值。不仅需要活着还需要获得人的价值。人需要觉得自己被需要自己有贡献自己属于这个家庭、团体、民族、国家、社会、人类文明等等这类追问。所以分配首先不是经济问题而是会变成心理问题AI时代的人类新伦理问题。如果未来。第一需求已经可以满足但是越来越多人没有工作。那么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就是人的价值来自哪里过去劳动创造价值。未来如果AI与少部分精英创造了越来越多的价值。那么多数普通人的价值还建立在劳动之上吗这是工业文明从来没有认真面对过的问题也是AI时代不得不回答的问题。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经济学、社会学、哲学问题。我称为是文明公理。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公平、自由什么叫贡献、权利什么叫责任、义务什么叫尊严、意义这些问题都需要重新解释与定义。因为旧时代的答案不能够完全解释新时代的问题。同时需要满足时代认同也需要全人类认同至少需要让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可以认同。真理虽然通常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是公理却是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过程。所以我们必须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理由一个原因。让大家都能接受并理解共同认同。就像地球是圆的。就像两个铁球会同时落地。于是。文明还需要开始进入第四层新问题。第四层语言革命很多人认为文字只是记录是个语言工具。我一直不这样认为。就像我在《文字定律》一书中讲述文字一面描述关系、一面指导行为。描述关系帮助人理解世界理解人类自己。包含着人与人人与人类社会人与世界等等。指导行为帮助文明建立秩序法律伦理道德公道公理合约善恶对错是非等等。文字和文明从来都是一体两面。当能力革命发生。认知革命发生。公理革命发生。最后一定会影响人类语言本身语言又将以文字形式记录、传播、定义。因为旧的语言开始解释不了新的世界。新的世界里人与人人与世界的关系在改变。工业时代形成的很多概念未来可能都需要重新定义。劳动、财富、工作、贡献、价值、公平等等这些词语。例如“薪水”“慈善”这种词语在过去我们已经习惯了有了共识。如果在未来几年大部分人的“薪水”消失了。变成了慈善、UBI、救助等等表象是我们都拿钱活着。内心是我不知道为何我们活着。亦或者在否定自己吗亦或者是可怜我吗算慈善吗算救济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想99.99%可能都不知道。但是我们一定需要想明白这个问题并找到答案。如果人的一生一家人的一生都活在这种“慈善”或者“救济”里面。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让大家真正信服的理由去接受这些。也许就是UBI也许是个“new Word”也许是个新概念“社会级薪水”。我不知道这句语言她会是什么。但是她需要像公理一样让大家都能接受她。接受她定义的人与人人与世界的关系。同时接受她描述的普通人该如何做接受那种“行为”。而我们的文字语言都会因为AI时代的新变化而拥有新的词语新的含义新的描述新的行为。语言文字会记录这种关系同时也指导这种行为。所以未来真正需要革命的不只是文字本身而是文字所承载的文明共识。一句话让人懂。一个字让人信。一句公理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共同遵守。维持社会稳定解决心理健康保持社会活力这才是语言文字真正承担的使命。新的时代新的伦理新的共识。结语AI只是入口不是终点回过头再看我们会发现AI已经不是某一个国家、某一家企业能够隐藏起来的技术。它已经变成了一种新的文明条件真正的竞争不会只是模型、不会只是算力、不会只是芯片。更重要的是谁能够更早建立适应AI时代的新规则新伦理新生存关系。谁能够重新解释劳动、重新解释财富、重新解释人的价值、重新建立新时代的文明共识。所以。就业只是第一层问题。经济是第二层问题。公理是第三层问题。语言是第四层问题。当四层问题全部解答以后我们才会发现。原来AI从来不是人类文明真正讨论的话题。它只是新时代为人类打开的第一扇门。人类文明面临的挑战最核心的还是人类自身。